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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《毛栈黎村漾诗情》看过吗?

2017-09-09 19:47:38 本文行家:董亚岭

散文《毛栈黎村漾诗情》-- 原载:《海南群众文化》2015年春季刊 -- 作者:叶传雄--转载自:海南作家网

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 毛栈黎村漾诗情(转载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作者:叶传雄 

       初冬的一天,我再次来到毛栈黎村王阿婆家作客,主人又拿出窖藏的佳酿和鱼茶来招待我。望着王阿婆全家人的笑脸,我端起佳酿品一口,夹一块鱼茶送进嘴中,就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了。此时,我自然地想起望坡居士的一首诗来。望坡居士是有感于王阿婆的热情而写下这首诗的,诗题为《自芽胡梯田归,经毛栈村,饮于黎家》,全诗如下:“山乡风俗厚,村酿酒甘醇。四季芭蕉绿,周年地气真。开坛待宾客,入口长精神。曾见鱼茶异,再尝滋味新。八仙谁似我,三嚥自忘身。难怪东坡老,愿为黎母民。”

      记得,2012年9月22日,丽日蓝天,清风拂面,我与陆世文同学陪同望坡居士参观芽胡梯田。从山脚仰望,只见那梯田层层叠叠,嵌于青葱滴翠的崇山峻岭之间。这里的梯田,依山就势,层层升高,直达白云环绕的山顶,宛如盘旋陡立的天梯,甚是神奇美妙。于是,我们“披风诗意远,撷景快门忙”,赞叹黎家人创造出来的奇迹。太阳升高了,我们才恋恋不舍地返回。回到毛栈村时,我们渴极难耐,便到王阿婆的小卖部买矿泉水。王阿婆是个好心肠的人,当她知道我们从芽胡归来,仍未进午餐,便热情招呼我们,说是吃完午饭再走。我想,此时已是晌午时分,从毛栈村到镇上小饭馆仍有好长一段路程,便答应留在王阿婆家进午餐。

       稍坐片刻,王阿婆和老伴便请我们入席了。王阿婆先是给每人倒一小碗自酿的山兰酒,微笑地说客人来到黎家里,阿婆欢心敬酒来。我知道,王阿婆今天拿出山兰酒待客,这是把我们当成贵客了。黎家山兰酒,俗称糯米酒,黎语称为“并”。其制作颇具特色:先把山兰糯米浸透,捞起蒸熟晾干,洒入酒饼粉拌匀,然后装进用蕉叶铺好的箩内,封口吊起,第四天就有酒汁流出,用盆接着就为“酒滴”,黎语叫“南滴”。到第七天时用陶罐盛山兰酒汁。初时,山兰酒汁蜜酒度低,封存愈久酒度愈浓,于是黎家人经常把山兰酒蜜盛入大坛子埋在地下三五年,等到酒质醇厚,就用清水冲调方饮用山兰酒汁。山兰酒具有独特醇厚的芳香,是黎家人招待贵宾的美酒。因其色白,宋代时苏东坡称为黎家玉液。望坡居士饮下山兰酒后,感觉美妙,连连称赞不已。一会儿,王阿婆端上一盘鱼茶,闻之其味有点怪异,望坡居士以怀疑的眼光看我,我知道望坡居士对鱼茶能不能食用心中存疑。我说:“这叫鱼茶,是黎族群众喜爱的食品之一。这种食品,黎语称为“祥”,其制作过程是:先将淡水鱼开膛洗净,切成块状,撒上适量的盐,腌上个把钟头后挤干盐水渍,然后将酒糟和炒米倒进鱼块中搅匀,再装进预先消毒而又没油渍的缸子里,加盖密封。如天气炎热,放上七到十天即可食用;如天气寒冷,则放至半月或一月方可食用。其味酸而微咸,甘香可口,诱人食欲。”说完,我夹一块鱼茶放进嘴里,细嚼慢咽,觉馥酸奇异,口感甚好。望坡居士见此,当即吃一块,觉特异,再尝一块,随即大呼“好东西也!”当天,望坡居士便写了这首诗。

       这首诗语言朴实,感情真挚,抒发了诗人对黎族人民热情好客的赞美之情,同时表达要安下心来做个海南人。黎族人民热情好客表现在哪?“山村风俗厚,村酿酒甘醇。四季芭蕉绿,周年地气真。开坛待宾客,入口长精神”,这里讲的就是黎族阿婆拿出了窖藏的佳酿分与大家共饮,其情感人。“曾见鱼茶异,再尝滋味新。八仙谁似我,三嚥自忘身”,这四句讲的是尝了又尝鱼茶后的特别美好的感觉。诗的最后两句说什么呢?诗人是说,黎家人热情好客,一片真诚,他很是感动,表示要像当年放逐来琼崖的苏东坡一样,愉快地融于海南民众中,做个海南人。

      那么,苏东坡当年是怎样表示要做海南人的呢?历史上,宋代绍圣四年(1097),苏东坡与昌化军使张中造访了儋人黎子云兄弟。这黎子云兄弟居于城郊,躬耕农圃,但居食艰难。苏东坡有感于此,作诗一首,诗题为《和陶田舍始春怀古二首》(其二),诗曰:“茅茨破不补,嗟子乃尔贫!菜肥人愈瘦,灶闲井常勤。我欲致薄少,解衣劝坐人:临池作虚堂,雨急瓦声新。客来有美载,果熟多幽欣。丹荔破玉肤,黄柑溢芳津。借我三亩地,结茅为子邻。鴃舌倘可学,化为黎母民。”从诗中,我们可以看到,苏东坡与当地黎家兄弟的亲密关系及其终老天涯之志向。

       黎家人热情好客,感动了望坡居士,所以才写下这首作客黎家的美好感受的诗。我觉得,这首诗与东坡诗有异曲同工之妙!今天,我在王阿婆家饮山兰酒,吃鱼茶,回味望坡居士诗中情意之美,对黎家人的喜爱之情就加深了一层,不禁喜形于色,高吟“难怪东坡老,愿为黎母民。”

       我和王阿婆一家人的笑声传出了屋外……

 

       原载:《海南群众文化》2015年春季刊    作者:叶传雄    

参考资料:
[1] 《海南群众文化》2015年春季刊
[2] 毛栈黎村漾诗情 作者:叶传雄 http://www.hainanzuojia.com/infoshow_8140.html海南作家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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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亚岭董亚岭,男,海南省三亚市人,黎族。自小热爱海南本土传统文化,系黎语文学会常务理事、秘书长,海南省五指山文化研究会副会长,海南省东方市黎族文化研究会顾问,“黎族百科”网、 “黎族语言文学百科”网主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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